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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0-02-01        浏览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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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神记新序 搜神记,人家都了解我是华夏小叙界里一部名著。可是,人家误认我们 是文人捏造的 “妄诞小道,”本来,我是一部传统的民间传说,是一部守旧 的神话。 大家要争执中国守旧的民间传途及神话,除了楚辞,淮南子等几部书 而外,就要说到我了。全部人中央所收的传谈,有良多至今还撒播在布衣口上。 比喻 “蚕神的故事,” 卷十四 如 “盘瓠的故事,” 卷十四 “如颛顼氏二子 的故事,” 卷十六 如 “细腰的故事:” 卷十八 或至今一切的胀吹于民间, 或经过良多转化,而演成今日风行的传道。所有人们只有留神观察,就可以看得 出。总之:他是古板民间传道的总汇,而有一小我是厥后民间传说的起源。 搜神记的作者,是晋朝期间的干宝。只是,目前撒布的二十卷本搜神 记,并非干宝的原书,有后人增改的地方。这是民间传说常有的事。大家的原 文,也有良多,不是自己写出来的,是缮写我人的高文。这也是民间传叙的 常规。如四库目录纲领道:“第六卷,第七卷,全抄续汉书五行志。”应付他们 很不舒服。实在,当我们民间传叙看,抄不抄就不成标题。我们全书中间,有几 个故事,大同小异的,我们们也兼收并载。这尤可能看得出是民间故事的实质。 如 “丹阳途士的故事,” 卷十九 和“魏郡张奋的故事,” 卷十八 和“安 阳墨客的故事,” 卷十八 三个是从一个演绎出来的。“古巢老姥的故事,” 卷 二十 和 “由拳老妪的故事,” 卷十三 两个也便是好像。“晋时吴兴人父子 的故事,” 卷十八 和 “北平田琰妻的故事,” 卷十八 两个魔鬼:一充作人 父,一个假装人夫,也是相同的组织。这几个故事,很能够做他争论的数 据,不单供全部人的赏鉴。 固然,总共搜神记中,并不尽是有价值的民间传谈,而大部份却是好 的。凄惨为旧文学物业作途神叙怪的小叙而放弃,又不幸为新文学财富作文 人捏造的荒诞小途而不屑一读。这真是曲折了。 在搜神记往后,尚有一部后搜神记,十卷,旧题为陶渊明撰。这固然 是后人假托的。就讲不假,也没有前搜神记好,于是所有人们没有珍惜的需要。 搜神记的作者,是干宝,能够叙是真的。但是,今二十卷本搜神记, 已非干宝的原文,这话也不错。只是你们们目前当他们是古代民间传讲看,只知 赏鉴高文,不用问作者;那么,作者的题目,就不成标题了。 这本搜神记,是依据崇公布局百子全书本而加标点的。除了加标点而 外,绝没有删削,便是卷数,也已经分为二十卷,以存大家历来的面庞。 搜神记原序 晋散骑常侍新蔡干宝令升撰虽考先志于载籍,收遗逸于当时,盖非一 耳一目之所亲闻睹也,又安敢谓无乖谬者哉。 卫朔失国,二传互其所闻,吕望事周,子长存其两途。若此比类,往 往有焉。此后观之,闻见之难,原由尚矣。夫书赴告之定辞,据国史之方册, 犹尚若此;况仰述千载之前,记殊俗之表,缀片言于残阙,访行事于故老, 将使事不二迹,言无异路,尔后为信者,固亦前史之所病;但是国家不废注 记之官,学士无间诵览之业,岂不以其所失者小,所存者大乎。今之所集, 设有承于前载者,则非余之罪也。若使采访近世之事,苟有虚错,愿与先贤 前儒,分其讥谤。及其著述,亦足以察觉神道之不诬也。群言百家,不可胜 览;耳目所受,不可胜载。亦粗取足以演八略之旨,成其微说云尔。幸将来 功德之士,录其根体,有以游心,观察,而无尤焉。 搜神记卷一 神农以赭鞭鞭百草,尽知其平毒寒温之性,臭味所主,以播百谷,故 宇宙号神农也。 赤松子者,神农时雨师也,服冰玉散,以教神农,能入火不烧。至昆 仑山,常入西王母石室中,随风雨上下。炎帝少女追之,亦得仙,俱去。至 高辛时,复为雨师,游凡间。今之雨师本是焉。 赤将子轝者,黄帝时人也。不食五谷,而啖百草华。至尧时,为木工。 能随风雨凹凸。 时于市门中卖缴,故亦谓之缴父。 宁封子,黄帝时人也。世传为黄帝陶正,有神仙过之,为其掌火。能 出五色烟。久则以教封子,封子积火自烧,而随烟气凹凸。视其灰烬,犹有 其骨。时人共葬之宁北山中。故谓之宁封子。 偓佺者,槐山采药父也。好食松实。形体生毛,长七寸。两目更方。 能翱翔逐走马。以松子遗尧,尧不暇服。松者,简松也。时受服者,皆三百 岁。 彭祖者,殷时医师也。姓钱,名铿。帝颛顼之孙,陆终氏之中子。历 夏而至商末,号七百岁。常食桂芝。历阳有彭祖仙室。前生云:祷请风雨, 莫不辄应。常有两虎在祠独揽。今日祠之讫地,则有两虎迹。 师门者,啸父弟子也。能使火。食桃葩。为孔甲龙师。孔甲不能修其 心意,杀而埋之外野。一旦,风雨迎之。山木皆燔。孔甲祠而祷之,未还而 死。 前周葛由,蜀羌人也。周成王时,好刻木作羊卖之。一旦,乘木羊入 蜀中,蜀中王侯贵人追之,上绥山绥山多桃,在峨眉山西南,高无极也。随 之者不复还,皆得仙道。乡里谚曰:“得绥山一桃,虽不能仙,亦足以豪。” 山下立祠数十处。 崔文子者,泰山人也。学仙于王子乔。子乔化为白蜺,而持药与文子。 文子惊怪,引戈击蜺,中之,因堕其药。俯而视之,王子乔之尸也。置之室 中,覆以敝筐。一会儿,化为大鸟。开而视之,翻然飞去。 冠先,宋人也。垂钓为业。居睢水旁,百余年,得鱼,或放,或卖, 或自食之。常冠带,好种荔,食其葩实焉。宋景公问其途,不告,即杀之。 后数十年,踞宋城门上,鼓琴,数十日乃去。宋人家家奉祠之。 琴高,赵人也。能鼓琴。为宋康王舍人。行涓彭之术,浮游冀州、涿 郡间二百余年。后辞入涿水中,取龙子,与诸高足期之。曰:“明日皆洁斋 候。”于水旁设祠屋。果乘赤鲤鱼出,来坐祠中。且有万人观之。留一月, 乃复入水去。 陶安公者,六安铸冶师也。数行火。火一朝散上,紫色冲天。公伏冶 下求哀。俄顷。朱雀止冶上,曰:“安公!安公!冶与天通。七月七日,迎 汝以赤龙。”至时,安公骑之,从东南去。城邑数万人,豫祖安送之,皆辞 诀。 有人入焦山七年,老君与之木钻,使穿一盘石,石厚五尺,曰:“此石 穿;当得途。”积四十年,石穿,遂得神妙药诀。 鲁少千者,山阳人也。华文帝尝微服怀金过之,欲问其道。少千拄金 杖,执象牙扇,出应门。 淮南王安,好路术。设厨宰以候宾客。正月上午,有八老公诣门求见。 门吏曰王,王使吏自以意难之,曰:“吾王好长生,师长无驻衰之术,未敢 以闻。”公知不见,乃更形为八幼稚,色如桃花。王便见之,盛礼设乐,以 享八公。援琴而弦,歌曰:“清楚上天,照四海兮。知全班人好路,公来下兮。 公将与余,生羽毛兮。升腾青云,蹈梁甫兮。观见三光,遇北斗兮。驱乘风 云,使玉女兮。”今所谓淮南操是也。 刘根,字君安。京兆长安人也。汉成帝时,入嵩山学路。遇异人授以 窍门,遂得仙。能召鬼。颍川太守史祈觉得妖,遣人召根,欲戮之。至府, 语曰:“君能使人见鬼,可使形见。不者,加戮。”根曰:“甚易。”借府君前 笔砚书符,因以叩几;瞬息,忽见五六鬼,缚二囚于祈前。祈熟视,乃父母 也。向根磕头曰:“赤子无状,分当万死。”叱祈曰:“汝昆裔不能幸运先祖, 何得罪圣人,乃累亲云云。”祈哀惊悲泣,泥首请罪。根默然忽去,不知所 之。 汉明帝时,尚书郎河东王乔,为邺令。乔有神术,每月朔,尝自县诣 台。帝怪其来数,而不见车骑;密令太史候望之。言其临至时,辄有双凫, 从东南飞来。因伏伺,见凫,举罗张之,但得一双舄。使尚书识视,四年中 所赐尚书官属履也。 蓟子训,不知所素来。东汉时,到洛阳见公卿,数十处,皆持斗酒片 脯候之。曰:“远来无全体,示致微意。”坐上数百人,饮啖终日不尽。去后, 皆见白云起,从旦至暮。时有百岁公谈:小儿时见训卖药会稽市,颜色如许。 训不乐住洛,遂遁去。正始中,有人于长安东霸城,见与一老公共摩挲铜人, 相谓曰:“适见铸此,已近五百岁矣。”见者呼之曰:“蓟师长小住。”并行应 之。视若迟徐,而走马不及。 汉阴生者,长安渭桥下乞赤子也。常于市中丐,市中厌苦,以粪洒之。 旋复在市中乞,衣不见污如故。长吏知之,械收系,着料理,而续在市乞。 又械欲杀之,乃去。洒之者家,屋室自坏,杀十数人。长安中浮名曰:“见 乞儿与玉液,免得破屋之咎。”谷城乡通常生,不若何所人也。数死而复活。 时酬金不然。后激流出,所害非一,而平辄在缺门山上大呼言:普通生在此。 云复雨,水五日必止。止,则上山求祠之。但见平衣杖革带。后数十年,复 为华阴市门卒。 左慈,字符放,庐江人也。罕见神通。尝在曹公座,公笑顾众宾曰:“今 日高会,珍羞略备。所少者,吴松江鲈鱼为脍。”放曰:“此易得耳。”因求 铜盘贮水,以竹竿饵钓于盘中,片刻,引一鲈鱼出。公大拊掌,会者皆惊。 公曰:“一鱼不周坐客,得两为佳。”放乃复饵钓之。霎时,引出,皆三尺余, 生鲜可爱。公便自前脍之,周赐座席。公曰:“今既得鲈,恨无蜀中生姜耳。” 放曰:“亦可得也。”公恐其近路买,因曰:“吾昔使人至蜀买锦,可敕人告 吾使;使增市二端。”人去,一下子还,得生姜。又云:“于锦肆下见公使,已 敕增市二端。”后经岁余,公使还,果增二端。问之,云:“昔某月某日,见 人于肆下,以公敕敕之。”后公出近郊,士人从者百数,放乃赉酒一罂,脯 一片,手自倾罂,行酒百官,百官莫不醉饱。公怪,使寻其故。行视沽酒家, 昨悉亡其酒脯矣。公怒,阴欲杀放。放在公座,将收之,却入壁中,霍然不 见。乃募取之。或见于市,欲捕之,而市人皆放同形,莫知他是。后人遇放 于阳城山头,因复逐之。遂走入羊群。公知弗成得,乃令就羊中告之,曰: “曹公不复相杀,本试君术耳。今既验,但欲与相见。”忽有一老羝,屈前 两膝,人立而言曰:“遽云云。”人即云:“此羊是。”竞往赴之。而群羊数百, 皆变为羝,并屈前膝,人立,云:“遽如许。”所以遂莫知所取焉。老子曰: “吾之所感触大患者,以吾有身也;及吾无身,吾有何患哉。”若老子之俦, 可谓能无身矣。岂不远哉也。 孙策欲渡江袭许,与于吉俱行、时大旱。所在熇厉,策催诸将士,使 速引船,或身自早出督切。见将吏多在吉许。策于是激怒,言:“我为不如 吉耶?而先献媚之。”便使收吉至,呵问之曰:“天旱不雨,途途浸滞,不息 得过。故自早出,而卿差别忧戚,安坐船中,作鬼物态,败吾部伍。今当相 除。”令人缚置地上暴之,使请雨若能感天,日中雨者,当原赦;不尔,行 诛。俄而云气上蒸,肤寸而合;比至日中,大雨总至,溪涧盈溢。将士得意, 感应吉必包容,并往庆慰。策遂杀之。将士哀惜,藏其尸。天夜,忽更兴云 覆之。明旦往视,不知地方。策既杀吉,每独坐,类似见吉在驾驭。意深恶 之,颇有倒置。后治疮方差,而引镜自照,见吉在镜中,顾而弗见。如是再 三。扑镜大喊,疮皆倾圯,一忽儿而死。 吉,琅琊人,道士。 介琰者,不知 何许人也。住筑安方山,从其师白羊公杜受玄一无为之途。能转嫁隐形。 尝来往东海,暂过秣陵,与吴主相闻。吴主留琰,乃为琰架宫庙,一 日之中,数遣人往问起居。琰或为稚童,或为老翁,无所食啖,不受饷遗。 吴主欲学其术,琰以吴主多内御,积月不教。吴主怒,敕缚琰,着武士引弩 射之。弩发,而绳缚犹存不知琰之所之。 吴时有徐光者,尝行术于市里:从人乞瓜,其主勿与,便从索瓣,杖 地种之;俄而瓜生,蔓延,生花,成实;乃取食之,因赐观者。鬻者反视所 贩卖,皆亡耗矣。凡言水旱甚验。过大将军孙綝门,褰衣而趋,垄断垂践。 或问其故。答曰:“流血臭腥不成耐。”綝闻恶而杀之。斩其首,无血。及綝 废幼帝,更立景帝,将拜陵,上车,有大风荡綝车,车为之倾。见光在松树 上拊手指导嗤笑之,綝问跟班,皆无见者。俄而景帝诛綝。 葛玄,宅孝先,从左元放受九丹液仙经。与客对食,言及调动之事, 客曰:“事毕,教授作一事特戏者。”玄曰:“君得无即欲有所见乎?”乃嗽 口中饭,尽变大蜂数百,皆集客身,亦不螫人。久之,玄乃张口,蜂皆飞入, 玄嚼食之,是故饭也。又指虾蟆及诸行虫燕雀之属,使舞,应节如人。冬为 客设生瓜枣,夏致冰雪。又以数十钱使人散投井中,玄以一器于井上呼之, 钱一一飞从井出。为客设酒,无人传杯,杯自至前,如或不尽,杯不去也。 尝与吴主坐楼上,见作请雨土人,帝曰:“黎民想雨,情愿得乎?”玄曰:“雨 易得耳!”乃书符着社中,片晌间,六合晦冥,大雨流淹。帝曰:“水中有鱼 乎?”玄复书符掷水中,一会儿,有大鱼数百头。使人治之。 吴猛,濮阳人。仕吴,为西安令,因家分宁。性至孝。遇至人丁义, 授以神方;又得秘法神符,路术大行。尝见大风,书符抛屋上,有青乌衔去。 风即止。或问其故。曰:“南湖有舟,遇此风,道士求救。”验之竟然。西安 令于庆死,已三日,猛曰:“数未尽,当诉之于天。”遂卧尸旁,数日,与令 俱起。后将学生回豫章,江水大急,人不得渡;猛乃以手中白羽扇画江水, 横流,遂成陆途,安步而过,过讫,水复。观者骇异。尝守浔阳,投军周家 有狂风暴起,猛即书符掷屋上,斯须风静。 园客者,济阴人也。貌美,邑人多欲妻之,客终不娶。尝种五色香草, 积数十年,服食实在。忽有五色神蛾,止香草之上,客收而荐之以布,生桑 蚕焉。至蚕时,有神女夜至,助客养蚕,亦以香草食蚕。得茧百二十头,大 如瓮,每一茧缫六七日乃尽。缫讫,女与客俱仙去,莫知所如。 汉,董永,千乘人。少偏孤,与父居肆,力田亩,鹿车载自随。父亡, 无以葬,乃自卖为奴,以供丧事。主人知其贤,与钱一万,遣之。永行,三 年丧毕,欲还主人,供其奴职。 途逢一妇人曰:“愿为子妻。”遂与之俱。主人谓永曰:“以钱与君矣。” 永曰:“蒙君之惠,父丧收藏,永虽小人,必欲服勤竭力,以报厚德。”主曰: “妇人何能?”永曰:“能织。”主曰:“必尔者,但令君妇为全部人们织缣百疋。” 于是永妻为主人家织,十日而毕。女出门,谓永曰:“全部人,天之织女也。缘 君至孝,天帝令全班人们助君偿债耳。”语毕,凌空而去而去,不知地点。 初,钩弋夫人有罪,以谴死,既殡,尸不臭,而香闻十余里。因葬云 陵,上哀伤之。又疑其卓殊人,乃发冢开视,棺空无尸,惟双履存一云。昭 帝登基,改葬之,棺空无尸,独丝履存焉。 汉时有杜兰香者,自称南康人氏。以建业四年春,数诣张传。传年十 七,看见其车在门外,婢通言:“阿母所生,遗授配君,可不敬从?”传, 先名改硕,硕呼女前,视,可十六七,叙事邈然长远。有婢子二人:大者萱 支,小者松支。钿车青牛上,饮食皆备。作诗曰:“阿母处灵岳,时游云端 际。众女侍羽仪,不出墉宫外。飘轮送我们来,岂复耻尘秽。从他与福俱,嫌 谁与祸会。”至其年八批判,复来,作诗曰:“空闲天河间,呼吸发九嶷。流 汝不稽途,弱水何不之。”出薯●子三枚,大如鸡子,云:“食此,令君不畏 风波,辟寒温。”硕食二枚,欲留一,不肯,令硕食尽。言:“本为君作妻, 情无旷远,以年命未合,且小乖,大岁东方卯,当还求君。”兰香降时,硕 问祷祀奈何。香曰:“消魔自可愈疾,淫祀无益。”香以药为消魔。 魏济北郡从事掾弦超,字义起,以嘉平中夜独宿,梦有神女来从之。 自称:“天上玉女,东郡人,姓成公,字知琼,早失父母,天帝哀其孤苦, 遣令下嫁从夫。”超当其梦也,精爽感悟,嘉其美异,格外人之容,觉寤钦 思,若存若亡,云云三四夕。一旦,明显来游,驾辎軿车,从八婢,服绫罗 绮绣之衣,姿颜容体,状若飞仙,自言年七十,视之如十五六女。车上有壶 榼,青白琉璃五具。食啖乖僻,馔具醴酒,与超共饮食。谓超曰:“我们,天 上玉女,见遣下嫁,故来从君,不谓君德。宿时感运,宜为匹俦。不能有益, 亦不能为损。然往来常可得驾轻车,乘肥马,饮食常可得远味,异膳,缯素 常可得充用不乏。然所有人神人,不为君生子,亦无吃醋之性,不害君婚姻之义。 遂为鸳侣。”赠诗一篇,其文曰:“浮夸勃逢敖,曹云石滋芝。一英不须润, 至德与时期。圣人岂虚感,应运来相之。纳全部人荣五族,逆所有人致祸菑。”此其 诗之大较,其文二百余言,不能尽录。兼注易七卷,有卦,有象,以彖为属。 故其文言既有义理,又能够占休咎,犹扬子之太玄,薛氏之中经也。超皆能 通其旨意,用之占候,作配偶经。七八年,父母为超娶妇之后,分日而燕, 分夕而寝,夜来晨去,卒然若飞,唯超见之,他们人不见。虽居闇室,辄名流 声,常见足迹,然不睹其形。后人怪问,漏泄其事;玉女遂求去。云:“他, 神人也。虽与君交,不愿人知,而君性疏漏,全部人今本末已露,不复与君通接。 积年交结,恩义不轻;一旦告别,岂不怆恨?势不得不尔。各自极力!”又 呼侍御下酒,饮啖,发簏,取织成裙衫两副遗超。又赠诗一首,把臂诀别, 涕泣流亡,肃然升车,去若飞迅。超忧感积日,殆至疲惫。去后五年。超奉 郡使至洛,到济北鱼山下,陌上西行,遥望曲道头有一马车,似知琼。驱驰 至前,果是也。遂披帷相见,悲喜交切。控左援绥,同乘至洛。遂为室家, 复兴旧好。至太康中,犹在。但今天不日日来往,每于三月三日,五月五日,七 月七日,九月九日旦,十五日辄下,往返经宿而去。张茂先为之作神女赋。 搜神记卷二 寿光侯者,汉章帝时人也。能劾百鬼众魅,令自缚见形。其乡人有妇 为魅所病,侯为劾之,得大蛇数丈,死于门外,妇因以安。还有大树,树有 精,人止其下者死,鸟过之亦坠。 侯劾之,树盛夏枯落,有大蛇,长七八丈,悬死树间。章帝闻之,征 问。对曰:“有之。”帝曰:“殿下有怪,半夜后,常珍稀人,绛衣,分散, 持火相随。岂能劾之?”侯曰:“此小怪,易消耳。”帝伪使三酬谢之。侯乃 设法,三人立刻仆地,无气。帝惊曰:“非魅也,朕相试耳。”纵然解之。或 云:“汉武帝时,殿下有怪常见,朱衣,披发,相随,持烛而走。帝谓刘凭 曰:‘卿可除此否?’凭曰:‘可。’乃以青符扔之,见数鬼倾地。帝惊曰:‘以 相试耳。’解之而苏。”樊英,隐于壶山。尝有暴风从西南起,英谓学者曰: “成城市火甚盛。”因含水嗽之。 乃命计其时日,后有从蜀来者,云:“是日大火,有云从东起,斯须大 雨火遂灭。”闽中有徐登者,女子化为丈夫,与东阳赵昺,并善方术。时遭 兵乱,相逢于溪,各矜其所能。登先禁溪水为不流,昺次禁杨柳为生稊。二 人相视而笑。登年长,昺师事之。后登身故,昺东入长安,黎民未知,昺乃 升茅舍,据鼎而爨。主人惊怪,昺笑而不应,屋亦不损。 赵昺尝临水求渡,船人不许。昺乃张帷盖,坐此中,长啸呼风,乱流 而济。所以黎民爱惜,从者如归。长安令恶其惑众,收杀之。民为立祠于永 康,至今蚊蚋不能入。 徐登、赵昺,贵尚清俭,祀神以东流水,削桑皮觉得脯。 陈节访诸神,东海君以织成青襦一领遗之。 宣城边洪,为广阳领校,母丧归家。韩友往投之,岁月已暮,出告从 者:“快打扮,吾当夜去。”从者曰:“今日已暝,数十里草行,何急复去?” 友曰:“此间血覆地,宁可复住。”苦留之,不得。其夜,洪欻发疯,绞杀两 子,幷杀妇。又斫父婢二人,皆被创,因走亡,数日,乃于宅前林中得之, 已自经死。 鞠道龙,善为幻术。尝云:“东海人黄公,善为幻,制蛇,御虎。常佩 赤金刀。及衰老,饮酒过分。秦末,有白虎见于东海,诏遣黄公以赤刀往厌 之;术既不行,遂为虎所杀。”谢纠,尝食客,以朱书符投井中,有一双鲤 鱼跳出,即命作脍。一坐皆得遍。 晋永嘉中,有天竺胡人,来渡江南。其人少见术:能断舌复续,吐火。 地方人士聚观。 将断时,先以舌吐示来宾,尔后刀截,血流覆地,乃取置器中,传以 示人,视之舌头,半舌犹在,既而还取含续之。坐有顷,坐人见舌则如故, 不知本来断否。其续断,取绢布,与人合执一头,对翦中止之;一忽儿取两断 闭视,绢布还连结,无异故体。时人多疑感到幻,阴乃试之,真断绢也。其 吐火,先有药在器中,取火一片,与黍 食唐 合之,频频吹呼,片刻张口, 火满口中,因就爇取以炊,则火也。又取书纸及绳缕之属,投火中,众共视 之,见其烧爇了尽;乃拨灰中,举而出之,故向物也。 扶南王范寻养虎于山,有犯警者,投与虎,不噬,乃宥之。故山名大 虫,亦名大灵。又养鳄鱼十头,若作歹者,投与鳄鱼,不噬,乃赦之,无罪 者皆不噬。故有鳄鱼池。又尝煮水令沸,以金指环投汤中,而后以手探汤: 其直者,手不烂,有罪者,入汤即焦。 戚夫人侍儿贾佩兰,后出为扶风人段儒妻,说:“在宫内时,尝以弦管 歌舞相得意,竞为妖服以趋良时。十月十五日,共入灵女庙,以豚黍乐神, 吹笛,击筑,歌上灵之曲。既而相与连臂踏地为节,歌赤凤皇来,乃巫俗也。 至七月七日,临百子池,作于阗乐,乐毕,以五色缕相羁,谓之 ‘毗邻绶。’ 八月四日,出雕房北户,竹下围棋。胜者,全年有福;负者,整年速病。取 丝缕,就北辰星求长寿,乃免。九月,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令人长 命。菊花舒时,幷采茎叶,杂黍米饟之,至来年九月九日始熟,就饮焉,故 谓之 ‘菊花酒。’正月上辰,出池边盥濯,食蓬饵,以祓妖邪。三月上已, 张乐于流水。云云终岁焉。”汉武帝时,幸李夫人,夫人卒后,帝缅想不已。 方士齐人李少翁,言能致其神。乃夜施帷帐,明灯烛,而令帝居他们帐遥望之。 见美女居帐中,如李夫人之状,还幄坐而步,又不得就视。帝愈益悲感,为 作诗曰:“是耶?非耶?立而望之,偏婀娜,何渐渐其来迟!”令乐府诸音家 弦歌之。 汉北海营陵有途人,能令人与已死人相见。其同郡人妇死已数年,闻 而往见之,曰:“愿令我们一见亡妇,死不恨矣。”途人曰:“卿可往见之。若 闻鼓声,即出,勿留。”乃语其相见之术。俄而得见之;于是与妇谈话,悲 喜恩义如生。良久,闻鼓声,恨恨不能得住,当出户时,忽掩其衣裾户间, 掣绝而去。至后岁余,此人身亡。家葬之,开冢,见妇棺盖下有衣裾。 吴孙歇有疾,求觋视者,得一人,欲试之。乃杀鹅而埋于苑中,架小 屋,施床几,以妇人屐履服物着其上。使觋视之,告曰:“若能途此冢中鬼 妇人体式者,当加厚赏,而即信矣。”整天无言。帝推问之急,乃曰:“实不 见有鬼,但见一白头鹅立墓上,所以不即白之。疑是鬼神更改作此相,当候 其真形而定。不复移易,不知缘何,敢以实上。”吴孙峻杀朱主,埋于石子 冈。归命登位,将欲改葬之,冢墓相亚,弗成区分。而宫人颇识主亡时所着 衣服,乃使两巫各住一处,以伺其灵,使察鉴之,不得左近。久时,二人俱 白见一女人,年可三十余,上着青锦束头,紫白袷裳,丹绨丝履,从石子冈 上半冈,而以手抑膝长太息,小住须臾,更进一冢上,便止,倘佯良久,奄 然不见。二人之言,不谋而闭。所以开冢,衣服如之。 夏侯弘自云见鬼,与其讲话。镇西谢尚所乘马忽死,忧恼以至。谢曰: “卿若能令此马生者,卿真为见鬼也。”弘去长远,还曰:“庙神乐君马,故 取之。今当活。”尚对死马坐,俄顷,马忽自门外走还,至马尸间,便灭, 适时能动,起行。谢曰:“我无嗣,是我们一身之罚。”弘经时无所告。曰:“顷 所见,小鬼耳,必不能辨此缘故。”后忽逢一鬼,乘新车,从十许人,着青 丝布袍。弘前提牛鼻,车中人谓弘曰:“何以见阻?”弘曰:“欲有所问。镇 西将军谢尚无儿。此君风流令望,不可使之绝祀。”军中人动容曰:“君所途 正是仆儿。少小时,与家中婢通誓约不再婚,而失约;今此婢死,在天诉之, 是故无儿。”弘具以告。谢曰:“吾少时诚有此事。”弘于江陵,见一大鬼, 提矛戟,有陪同小鬼数人。弘忌惮,下途避之。大鬼过后,捉得一小鬼,问: “此何物?”曰:“杀人以此矛戟,若重心腹者,无不辄死。”弘曰:“治此 病有方否?”鬼曰:“以乌鸡薄之,即差。”弘曰:“今欲何行?”鬼曰:“当 至荆、扬二州尔。”时比日行相知病,无有不死者,弘乃教人杀乌鸡以薄之, 十不失八九。今治中恶辄用乌鸡薄之者,弘之由也。 搜神记卷三 汉永平中,会稽钟离意,字子阿,为鲁相。到官,出私钱万三千文, 付户曹孔诉,修夫役车。身入庙,拭几席剑履。男子张伯除堂下草,土中得 玉璧七枚,伯怀其一,以六枚白意。意令主簿安设几前,孔子教练堂下床首 有悬瓮,意召孔诉问:“此何瓮也?”对曰:“役夫瓮也。背有丹书,人莫敢 发也,”意曰:“夫子,神仙。于是遗瓮,欲以悬示后贤。”因发之。中得素 书,文曰:“子息修吾书,董仲舒。护吾车拭吾履,发吾笥,会稽钟离意。 璧有七,张伯藏其一。意即召问:“璧有七,何藏一耶?”伯磕头出之。 段医,字符章,广汉新都人也。习易经,明风角。有一生来学。积年, 自谓略究要术,辞归桑梓。医为合膏药,幷以简书封于筒中,告生曰:“有 急,发视之。”生到葭萌,与吏争度津。吏挝破从者头。生开筒得书,言:“到 葭萌,与吏斗,头破者,以此膏裹之。”生用其言,创者即愈。 右扶风臧仲英,为侍御史。家人作食,设案,有不清尘埃投污之。炊 临熟,不知釜处。 兵弩自行。火从箧簏中起,衣物尽烧,而箧簏故完。妇女婢使,一旦 尽失其镜;数日,从堂下抛庭中,有人声言:“还汝镜。”女孙年三四岁,亡 之,求,不知处;两三日,乃于圊中粪下啼。若此非一。汝南许季山者,素 善卜卦,卜之,曰:“家产有老青狗物、内里侍御者名益喜,与共为之。诚 欲绝,杀此狗,遣益喜归老家。”仲英从之,怪遂绝。后徙为太尉长史,迁 鲁相。 太尉乔玄,字公祖,梁国人也。初为司徒长史,五月末,于中门卧, 深宵后,见东壁正白,如开门明。呼问掌管。应用莫见。因起自往手扪摸之, 壁自如故。还床,复见。心大怖恐。其友应劭,适往候之,语次相告。劭曰。 “乡人有董彦兴者,即许季山外孙也。其探赜索隐,穷神知化,虽眭孟,京 房,无以过也。然性情褊狭,羞于卜,筮者间来候师。”王叔茂谓往迎之。 一刹,便与俱来。公祖虚礼盛馔,下席行觞。彦兴自陈:“下土诸生,无全部人 异分。币浸言甘,诚有踧踖。颇能别者,愿得从事。”公祖推让频频,尔乃 听之,曰:“府君当有怪,白光如门明者。然不为害也。六月上旬,鸡明时, 闻南家哭,即吉。到秋节,迁北行,郡以金为名。位至将军三公。”公祖曰: “奥秘云云,救族不暇,何能致望于所不图?此相饶耳。”至六月九日,未 明。太尉杨秉暴薨。七月七日,拜钜鹿太守。“钜”边有金。 后为 “度辽将军,”历登三事。 管辂,字公明,平原人也。善易卜。安平太守东莱王基,字伯舆,家 数有怪,使辂筮之。卦成,辂曰:“君之卦,当有贱妇人,生一男,堕地, 便走入灶中死。又,床上圈套有一大蛇,衔笔,大小共视,转瞬便去。又,乌 来入室中,与燕共斗,燕死,乌去。有此三卦。”基大惊曰:“精义之致,乃 至于此,幸为占其休咎。”辂曰:“非有全部人祸,直客 一作官。 舍久远,魑魅 罔两,共为怪耳。儿生便走,非能自走,直宋无忌之妖将其入灶也。 大蛇衔笔者,直老书佐耳。乌与燕斗者,直老铃下耳。夫神明之正, 非妖能害也。万物之变,非路所止也。悠久之浮精,必能之定数也。今卦中 见象,而不见其凶,故知假托之数,非妖咎之征,自无所忧也。昔高宗之鼎, 非雉所雊;太戊之阶,非桑所生。只是野鸟一雊,武丁为高宗;桑谷暂生, 太戊以兴焉。知三事不为祯祥,愿府君容身养德,网易又一员工被逼香港马会开奖结果论坛辞职?知恋人士:是主动辞,岑寂光大,勿以神奸,污 累活泼。”后卒无他。迁安南督军后,辂田园乃太原,问辂:“君往者为王府 君论怪云:‘老书佐为蛇,老铃下为乌,’此本皆人。何化之微贱乎?为见于 爻象出君意乎?”辂言:“苟非性与天路,何由背爻象而任宇量者乎?夫万 物之化,无有常形;人之变异,无有定体。或大为小,或小为大,固无口角。 万物之化,一例之途也。是以夏鲧天子之父,赵王如意,汉高之子,而鲧为 黄熊,意为苍狗,斯亦至尊之位,而为黔喙之类也。况蛇者协辰巳之位,乌 者栖太阳之精,此乃腾黑之明象,白昼之流景。如书佐、铃下,各以微躯, 化为蛇乌,不亦过乎。”管辂至平原,见颜超貌主夭亡。颜父乃求辂延命。 辂曰:“子归,觅清酒鹿脯一斤,卯日,刈麦地南大桑树下,有二人围位, 次但酌酒置脯,饮尽更斟,以尽为度。若问汝,汝但拜之,勿言。必合有人 救汝。”颜依言而往,果见二人围碁,频置脯,斟酒于前。其人贪戏,但饮 酒食脯。不顾数巡,北边坐者忽见颜在,叱曰:“缘何在此?”颜惟拜之。 南面坐者语曰:“适来饮他酒脯,宁无情乎?”北坐者曰:“布告已定。”南 坐者曰:“借公布看之。”见超寿止可十九岁,乃取笔挑上语曰:“救汝至九 十年活。”颜拜而回。管语颜曰:“大助子,且喜得增寿。北边坐人是北斗, 南边坐人是南斗。南斗注生,北斗主死。凡人受胎,皆从南斗过北斗;全盘 祈求,皆向北斗。”信都令家妇女惊悸,更互快的。使辂筮之。辂曰:“君北 堂西头有两死须眉:一男持矛,一男持弓箭。头在壁内,脚在壁外。持矛者 主刺头,故头浸痛不得举也;持弓箭者主射胸腹,故心中悬痛不得饮食也。 昼则浮游,夜来病人,故使惊悸也。”于是掘其室中,入地八尺,果得二棺: 一棺中有矛;一棺中有角弓及箭,箭长远,木皆消烂,但有铁及角完耳。 乃徙骸骨去城二十里埋之,无复速病。 利漕民郭恩,字义博,兄弟三人,皆得躄速。使辂筮其所由。辂曰:“卦 中有君本墓,墓中有女鬼,非君伯母,当叔母也。昔饥荒之世,当有利其数 升米者,排着井中,啧啧有声,推一大石下,香港马会内部资料破其头,孤魂冤痛,自诉于天 耳。”淳于智,字叔平,济北庐人也。性深沈,有思义。少为文人,能易筮, 善厌胜之术。高平刘柔,夜卧,鼠啮其左手中指,意甚恶之。以问智。智为 筮之,曰:“鼠本欲杀君而不能,当为使其反死。”乃以朱书手段横文后三寸, 为田字,可方一寸二分,使夜露手以卧。 有大鼠伏死于前。 上党鲍瑗家多丧病贫困,淳于智卜之,曰:“君居宅倒霉,故令君困尔。 君舍东北有大桑树。君径至市,入门数十步,当有一人卖新鞭者,便就买还, 以悬此树。三年,当暴得财。”瑗承言诣市,果得马鞭悬之。三年,浚井, 得钱数十万,铜铁器复二万余,于是业用既展,病者亦无恙。 谯人夏侯藻,母病困,将诣智卜,忽有一狐当门向之嗥叫。藻大愕惧。 遂驰诣智。智曰:“其祸甚急。君速归,在狐嗥处,拊心啼哭,令家人惊怪, 大小毕出,一人不出,啼哭勿休。然其祸仅可免也。”藻还如其言,母亦扶 病而出。家人既集,堂屋五间拉不外崩。 护军张劭母危境。智筮之,使西出市沐猴系母臂。令傍人搥拍,恒使 作声,三日放去。 劭从之,其猴出门,即为犬所咋死,母病遂差。 郭璞,字景纯,行至庐江,劝太守胡孟康急回南渡。康不从,璞将促 装去之,爱其婢,无由得,乃取小豆三斗,绕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起,见赤 衣人数千围其家,就视,则灭。甚恶之,请璞为卦。璞曰:“君家不宜畜此 婢,可于东南二十里卖之,慎勿争价,则此妖可除也。”璞阴令人贱买此婢, 复为投符于井中,数千赤衣人一一自投于井。主人大悦。璞携婢去,后数旬, 而庐江陷。 赵固所乘马忽死,甚悲惜之,以问郭璞。璞曰:“可遣数十人持竹竿, 东行三十里,有山林陵树,便搅打之。当有一物出,急宜持归。”于是如言, 果得一物,似猿。持归,入门,见死马,跳梁走往死马头,嘘吸其鼻。顷之, 马即能起。奋迅嘶鸣,饮食如常。亦不复见向物。固奇之,厚加资给。 扬州别驾顾球姊,生十年,便病,至年五十余,令郭璞筮,得大过之 升。其辞曰:“大过卦者义不嘉。冢墓枯杨无精华。颤动游魂见龙车。身被 重累婴妖邪。法由斩祀杀灵蛇。非己之咎祖先瑕。案卦论之可何如。”球乃 迹访其家事,先世曾伐大树,得大蛇,杀之,女便病。病后,有群鸟数千, 回翔屋上,人皆怪之,不知因何,有县农行过舍边,敬爱,见龙牵车,五色 晃烂,其大异常,霎时遂灭。 义兴方叔保得伤寒,垂死,令璞占之,危险,令求白牛厌之。求之不 得,唯羊子玄有一白牛,不肯借。璞为致之,限期有晓畅牛从西来,径往临, 叔保慌张、病即愈。 西川费孝先善轨革,世皆有名,有大若人王旻,因货殖至成都,求为 卦。孝先曰:“教住莫住,教洗莫洗。一石谷捣得三斗米。遇明即活,遇暗 即死。”多次戒之,令诵此言足矣。旻志之。及行,路中遇大雨,憩一屋下, 路人盈塞,乃念曰:“教住莫住,得非此耶?”遂冒雨行,未几,屋遂推翻, 独得免焉。旻之妻已私邻比,欲媾终生之好,俟旋归,将致毒谋。旻既至, 妻约其片面曰:“今夕新沐者,乃夫也。”将哺,呼旻洗沐,沉易巾幯。旻悟 曰:“教洗莫洗,得非此耶?”坚不从。妻怒,不省,自沐。子夜反侵害。 既觉,惊呼邻里共视,皆莫测其由。遂被监管考讯。狱就,不能自辨。郡守 录状,旻泣言死即死矣,但孝先所言,终无验耳。驾御以是语上达。郡守命 未得行法乎旻。问曰:“汝邻比何人也?”曰:“康七。”遂遣人捕之。“杀汝 妻者,必此人也。”霎时悍然。因谓僚佐曰:“一石谷捣得三斗米,非康七乎。” 由是辨雪,诚遇明即活之效。 隗照,汝阴鸿寿亭民也。善易,临终,书板授其妻曰:“吾亡后,当大 荒。虽尔,而慎莫卖宅也。到后五年春,当有诏使,来顿此亭,姓龚,此人 负吾金,即以此板往责之。勿负言也。”亡后,果大困,欲卖宅者数矣,忆 夫言,辄止。至期,有龚使者,果止亭中,妻遂赉板责之。使者执板,不知 所言,曰:“大家生平不负钱,此何缘尔邪?”妻曰:“夫临亡,手书板见命如 此,不敢妄也。”使者沈吟良久而悟,乃命取蓍筮之卦成,抵掌叹曰:“妙哉 隗生!含明亡命,而莫之闻。可谓镜穷达而洞休咎者也。”因而告其妻曰:“吾 不负金,贤夫自有金。乃知亡后当暂穷,故藏金以待安静。于是不告儿妇者, 恐金尽而困无已也。知吾善易,故书板以寄意耳。金五百斤,盛以青罂,覆 以铜柈,埋在堂屋东头,去地一丈,入地九尺。”妻还掘之,果得金,皆如 所卜。 韩友,字景先,庐江舒人也。善占卜,亦行京房厌胜之术。刘世则女 病魅,积年,巫为攻祷,伐空冢故城间,得狸鼍数十,病犹不差。友筮之, 命作布囊,俟女发时,张囊着窗牖间。友闭户作气,若有所驱。霎时间,见 囊大胀如吹。因决败之。女仍大发。友乃更作皮囊二枚沓张之,施张如前, 囊复胀满,因急缚囊口,悬着树,二十许日,渐消。开视,有二斤狐毛。女 病遂差。 会稽严卿善卜筮。乡人魏序欲东行,歉岁,多抄盗,令卿筮之。卿曰: “君慎不可东行。必遭暴害。而非劫也。”序不信。卿曰:“既必持续,宜有 以禳之。可索西郭外独母家白雄狗,系着船前。”求索,止得驳狗,无白者。 卿曰:“驳者亦足。然犹恨其色不纯。当余小毒,止及牲畜辈耳。无所复忧。” 序行半路,狗陡然作声,甚急,有如人打之者。比视,已死,吐黑血斗余。 其夕,序墅上白鹅数头,无故自死。序家无恙。 沛国华佗,字符化,又名敷。琅邪刘勋,为河内太守,有女,年几二 十,苦脚左膝有有疮,痒而不痛,疮愈数十日复发,如斯七八年。迎佗使视。 佗曰:“是易治之。”当得稻糠,黄色犬一头,好马二匹。以绳系犬颈,使走 马牵犬,马极,辄易,计马走三十余里,犬不能行,复令步人拖曳,计向五 十里,乃以药饮女。女即安卧不知人,因取大刀断犬腹,近后脚之前,以所 断之处向疮口,令二三寸,停之一下子,有若蛇者,从疮中出。便以铁椎横贯 蛇头,蛇在皮中晃荡悠久,霎时,不动,乃牵出,长三尺许,纯是蛇,但有 眼处而无稚子,又逆麟耳。以膏散着疮中,七日愈。 佗尝行道,见一人病咽,嗜食不得下,家人车载,欲往就医。佗闻其 呻吟声,驻车往视语之曰:“原来道边,有卖饼家蒜虀大酢,从取三升饮之, 病自当去。”即如佗言,立吐蛇一枚。 搜神记卷四 风伯,雨师,星也。风伯者,箕星也。雨师者,毕星也。郑玄谓:司 中、司命,文星第四,第五星也。雨师:一曰屏翳,一曰号屏,一曰玄冥。 蜀郡张宽,字叔文,汉武帝时为侍中。从祀甘泉,至渭桥,有女子浴 于渭水,乳长七尺。上怪其异,遣问之。女曰:“帝后第七车者知全部人。”所来 时,宽在第七车。对曰:“天星。主敬拜者,斋戒不洁,则女人见。”文王以 太公望为灌坛令,期年,风不鸣条。文王梦一妇人,甚丽,当途而哭。问其 故。 曰:“吾泰山之女,嫁为东海妇,欲归,今为灌坛令当路有德,废全部人们行; 我行,必有大风快雨,大风速雨,是毁其德也。”文王觉,召太公问之。是 日果有快雨暴风,从太公邑外而过。文王乃拜太公为大司马。 胡母班,字季友,泰蓬户士也。曾至泰山之侧,忽于树间,逢一绛衣驺 呼班云:“泰山府君召。”班惊楞,逡巡未答。复有一驺出,呼之。遂随行数 十步,驺请班暂瞑,有顷,便见宫室,威仪甚严。班乃入阁访候,主为设食, 语班曰:“欲见君,无全班人,欲附书与半子耳。”班问:“女郎何在?”曰:“女 为河伯妇。”班曰:“辄当奉书,不知因何得达?”答曰:“今适河中流,便 扣舟呼青衣,当自有取书者。”班乃辞出。昔驺复令合目,转瞬,忽已经路。 遂西行,如神言而呼青衣。俄顷,果有一女仆出,取书而没。瞬息,复出。 云:“河伯欲暂见君。”婢亦请瞑目。遂调查河伯。河伯乃大设酒食,词旨殷 勤。临去,谓班曰:“感君远为致书,无物相奉。”因此命利用:“取吾青丝 履来!”以贻班。班出,瞑然忽得还舟。遂于长安经年而还。至泰山侧,不 敢潜过,遂扣树自称姓名,从长安还,欲启音书。一刹,昔驺出,引班如向 法而进。因致书焉。府君请曰:“当别。”再报班,语讫,如厕,忽见其父着 械徒,作此辈数百人。班进拜流涕问:“大人何因及此?”父云:“吾死凄凉, 见遣三年,今已二年矣。穷苦不行处。知汝今为明府所识,可为吾陈之。乞 免此役。便欲得社公耳。”班乃依教,磕头陈乞。府君曰:“生死异途,弗成 邻近,身无所惜。”班苦请,方许之。于是辞出,还家。岁余,儿子亡故略 尽。班惶惧,复诣泰山,扣树求见。昔驺遂迎之而见。班乃自说:“昔辞旷 拙,及还家,儿逝世至尽。今恐祸故未已,辄来启白,幸蒙哀救。”府君拊 掌大笑曰:“昔语君:死生异道,不成左近故也。”即敕外召班父。一霎至, 庭中问之:“昔求还里社,当为派别作福,而孙休仙游至尽,何也?”答云: “久别故里,自忻得还,又遇酒食充分,实想诸孙,召之。”所以代之。父 涕泣而出。班遂还。后有儿皆无恙。 宋时弘农冯夷,华阴潼乡堤首人也。以八月上庚日渡河,淹死。天帝 署为河伯。又五行书曰:“河伯以庚辰日死,不行治船远行,溺没不返。”吴 余杭县南,有上湖,湖中央作塘。有一人乘马看戏,将三四人,至岑村饮酒, 小醉,暮还时,灼热,因下马,入水中枕石眠。马断走归,从人悉追马,至 暮不返。眠觉,日已向晡,不见人马。见一妇来,年可十六七,云:“女郎 再拜,日既向暮,此间大可畏,君作何计?”因问:“女郎何姓?那得忽相 闻?”复有一少年,年十三四,甚明晰,乘新车,车后二十人至,呼上车, 云:“大人暂欲相见。”因回车而去。路中绎络,把火见城郭邑居。既入城, 进厅事,上有信幡,题云:“河伯信。”俄见一人,年三十许,神志如画,侍 卫烦多,相对陶然,敕行酒,笑云:“仆有小女,颇灵动,欲以给君箕帚。” 此人知神,不敢拒逆。便敕:备办会就郎中婚。承白:已办。遂以丝布单衣, 及纱袷绢裙,纱衫裈履屐,皆精好。又给十小吏,青衣数十人。妇年可十八 九,相貌婉媚,便成。三日,经大会客拜阁,四日,云:“礼既有限,发遣 去。”妇以金瓯麝香囊与婿别,涕泣而分。又与钱十万,单方三卷,云:“可 以施功布德。”复云:“十年当相迎。”此人归家,遂不肯别婚,辞亲削发作 路人。所得三卷方:一卷脉经,一卷汤方,一卷丸方。周行救疗,皆致神验。 后母老,兄丧,因还婚宦。 秦始皇三十六年,使者郑容从闭东来,将入函关,西至华阴,看见素 车白马,从华山高低。疑其非人,路住止而待之。遂至,问郑容曰:“安之?” 答曰:“之咸阳。”车上人曰:“吾华山使也。愿托一牍书,致镐池君所。子 之咸阳,路过镐池,见一大梓,有文石,取款梓,当有应者。”即以书与之。 容如其言,以石款梓树,果有人来取书。明年,祖龙死。 张璞,字公直,不知何许人也。为吴郡太守,征还,途由庐山,子女 观于祠室,婢使指像人以戏曰:“以此配汝。”其夜,璞妻梦庐君致聘曰:“鄙 男不肖,感垂采择,用致微意。”妻觉怪之。婢言其情。所以妻惧,催璞疾 发。中流,舟不为行。阖船哆嗦。乃皆投物于水,船犹不行。或曰:“投女。” 则船为进。皆曰:“神意已可知也。以一女而灭一门,若何?”璞曰:“吾不 忍见之。”乃上飞庐,卧,使妻沈女于水。妻因以璞亡兄孤女代之。 置席水中,女坐其上,船乃得去。璞见女之在也,怒曰:“吾何面孔于 当世也。”乃复投己女。及得渡,遥见二女在下。有吏立于岸侧,曰:“吾庐 君主簿也。庐君谢君。知鬼神非匹。又敬君之义,故悉还二女。”后问女。 言:“但见好屋,吏卒,不觉在水中也。”筑康小吏曹着,为庐山使所迎,配 以女婉。着形意不安,一再求请退。婉潜然垂涕,赋诗序别。幷赠织成裈衫。 宫亭湖孤石庙,尝有市井下都,经其庙下,见二女子,云:“可为买两 量丝履,自相厚报。”市井至都,市好丝履,幷箱盛之,自市书刀,亦内箱 中。既还,以箱及香置庙中而去,忘取书刀。至河中流,忽有鲤鱼跳入船内, 破鱼腹,得书刀焉。 南州人有遣吏献犀簪于孙权者,舟过宫亭庙而乞灵焉。神忽下教曰:“须 汝犀簪。”吏惶惑不敢应。俄而犀簪已前线矣。神复下教曰:“俟汝至石头城, 返汝簪。”吏不得已,遂行,自分失簪,且得死刑。比达石头,忽有大鲤鱼, 长三尺,跃入舟。剖之,得簪。 郭璞过江,宣城太守殷佑,引为当兵。时有一物,大如水牛,灰色, 卑脚,脚类象,胸前尾上皆白,大肆而凝滞,抵达城下,众咸怪焉。佑使人 伏而取之。令璞作卦,遇遯之蛊,名曰 “驴鼠。”卜适了,伏者以戟刺,深 尺余。郡纪纲上祠请杀之。巫云:“庙神不悦。此是郱 幷改共 亭驴山君使。 至荆山,暂来过全班人,不须触之。”遂去,不复见。 庐陵欧明,从贾客,道经彭泽湖,每以舟中齐备多少投湖中,云:“以 为礼。”积数年后,复过,忽见湖中有大途,上多风尘,珍稀吏,乘车马来 候明,云:“是青洪君使要。”须臾,达见,有府舍,门下吏卒。明甚怖。吏 曰:“无可怖!青洪君感君前后有礼,故要君,必有浸遗君者。君勿取,独 求 ‘如愿’耳。”明既见青洪君,乃求 “如愿。”使逐明去。如愿者,青洪君 婢也。明将归,所愿辄得,数年,大富。 益州之西,云南之东,有神祠,克山石为室,下有神,奉祠之,自称 黄公。因言:此神,张良所受黄石公之灵也。清净不宰杀。诸祈祷者,持一 百钱,一双笔,一丸墨,置石室中,前请乞,先闻石室中有声,一忽儿,问: “来人何欲?”既言,便具语休咎,不见其形。 至今这样。 永嘉中,有神见兖州,自称樊道基。有妪,号成夫人。夫人好音乐, 能弹箜篌,名士弦歌,辄便起舞。 沛国戴文谋,幽居阳城山中,曾于客堂,食际,忽闻有神呼曰:“我天 帝使者,欲下凭君,可乎?”文闻甚惊。又曰:“君疑你们们也。”文乃跪曰:“居 贫,恐不够降下耳。”既而洒扫设位,早晚进食,甚谨。后于室内窃言之。 妇曰:“此恐是妖魅凭依耳。”文曰:“你们亦疑之。”及祠飨之时,神乃言曰: “吾相从方欲相利,不意有猜疑反对。”文推辞之际,忽堂上如数十人呼声, 出视之,见一大鸟,五色,白鸠数十随之,东北入云而去,遂不见。 麋竺,字子仲,东海朐人也。祖世货殖,家赀巨万。常从洛归,未至 家数十里,见途次有一好新妇,从竺求寄载。行可二十余里,新妇谢去,谓 竺曰:“大家天使也。当往烧东海麋竺家,感君见载,故以相语。”竺因私请之。 妇曰:“弗成得不烧。如斯,君可快去。全部人当缓行,日中,必火发。”竺乃急 行归,达家,便移出财物。日中,而火大发。 汉宣帝时,南阳阴子方者,性至孝。积恩,好施。喜祀灶。腊日,晨 炊,而灶神形见。 子方再拜受庆,家有黄羊,因以祀之。自是已后,暴至大富。田七百 余顷,舆马仆隶,比于邦君。子方尝言:所有人后世必将宏伟,至识三世,而遂 繁昌。家凡四侯,牧守数十。故后子孙尝以腊日祀灶,而荐黄羊焉。 吴县张成,夜起,忽见一妇人立于宅南角,举手招成曰:“此是君家之 蚕室。你们即此地之神。明年正月十五,宜作白粥,泛膏于上。”以后年年大 得蚕。今之作膏糜像此。 豫章有戴氏女,久病不差,见一小石形像偶人,女谓曰:“尔有人形, 岂神?能差我们沉痾者,吾将重汝。”其夜,梦有人告之:“吾将佑汝。”厥后 快渐差。遂为立祠山下。戴氏为巫,故名戴侯祠。 汉阳羡长刘 王巳 尝言:“所有人死当为神。”一夕,饮醉,无病而卒。风 雨,失其柩。夜闻荆山少有千人噉声,乡民往视之,则棺已成冢。遂改为君 山,因立祠祀之。 搜神记卷五 蒋子文者,广陵人也。嗜酒,好色,挑挞无度。常自谓:“己骨清,死 当为神。”汉末,为秣陵尉,逐贼至钟山下,贼击伤额,因解绶缚之,有顷 遂死。及吴先主之初,其故吏见文于路,乘白马,执白羽,扈从如平生。见 者惊走。文追之,谓曰:“我当为此地盘神,以福尔下民。尔可公布黎民, 为全班人立祠。不尔,将有大咎。”是岁夏,大疫,百姓窃相恐动,颇有窃祠之 者矣。文又下巫祝:“吾将大启佑孙氏,宜为全部人们立祠;不尔,将使虫入人耳 为灾。”俄而小虫如尘虻,入耳,皆死,医不能治。苍生愈恐。孙主未之信 也。又下巫祝:“吾不祀所有人,将又以大火为灾。”是岁,火警大发,一日数十 处。火及公宫。议者感觉鬼有所归,乃不为严,宜有以抚之。所以使使者封 子文为中都侯,次学生绪为长水校尉,皆加印绶。为立庙堂。转号钟山为蒋 山,今建康东北蒋山是也。自是灾厉安歇,苍生遂大事之。 刘赤父者,梦蒋侯召为主簿。期日促,乃往庙陈请:“母老,子弱,情 事过切。乞蒙放恕。会稽魏过,多材艺,好事神,请举过自代。”因磕头流 血。庙祝曰:“特愿相屈,魏过何人,而有斯举?”赤父固请,终不许,寻 而赤父死焉。 咸宁中,太常卿韩伯子某,会稽内史王蕴子某,光禄大夫刘耽子某, 同游蒋山庙。庙珍稀妇人像,甚朴直。某等醉,各指像以戏,自很是匹。即 以其夕,三人同梦蒋侯遣宣教相闻,曰:“家昆裔并貌寝,而猥垂荣顾。”辄 刻某日:“悉相趋承。”某等以其梦指适格外,试往相问,而果各得此梦,符 协如一。所以大惧。备三牲,诣庙赔礼乞哀。又俱梦蒋侯亲来降已曰:“君 等既已顾之,实贪,会对克期垂及,岂容方更中悔?”经少时并亡。 会稽鄮县东野有女子,姓吴,字望子,年十六,面貌喜好。其家园有 解怂恿神者,要之,便往。缘塘行,半途,忽见一贵人,正经特别。贵人乘 船,挺力十余,整饬令人问望子 “欲何之?”具以事对。贵人云:“今正欲 往彼,便可入船共去。”望子辞不敢。忽地不见。望子既拜神座,见向船中 贵人,俨然端坐,即蒋侯像也。问望子 “来何迟?”因抛两橘与之。数数形 见,遂隆情好。心有所欲,辄空中下之。尝想噉鲤一双,鲜鲤随心而至。望 子芬芳,流闻数里,颇有神验。一邑共事奉。经三年,望子忽生外意,神便 绝交游。 陈郡谢玉,为琅邪内史,在都城,地址虎暴,杀人甚众。有一人,以 小船载少小妇,以大刀插着船,挟暮来至逻所,将出语云:“此间顷来甚多 草秽,君载细微,作此轻行,大为不易。可止逻宿也。”相问讯既毕,逻将 适还去。其妇登岸,便为虎将去;其夫拔刀大唤,欲逐之。先奉事蒋侯,乃 唤求助。如斯当行十里,忽如有一黑衣为之导,其人随之,当复二十里,见 大树,既至一穴,虎子闻行声,谓其母至,皆走出,其人即其所杀之。便拔 刀隐树侧,住久远,虎方至,便下妇着地,倒牵入穴。其人以刀当腰斫断之。 虎既死,其妇故活。 向晓,能语。问之,云:“虎初取,便负着背上,临至然后下之。四体 无我们,止为草木伤耳。”扶归还船,明夜,梦一人语之曰:“蒋侯使助汝,知 否?”至家,杀猪祠焉。 淮南全椒县有丁新妇者,本丹阳丁氏女,年十六,适全椒谢家。其姑 冷酷,使役有程,不如限者,仍便笞捶不可堪。九月九日,乃自经死。遂有 灵向,闻于民间。说话于巫祝曰:“念人家妇女,作休不倦,使避九月九日, 勿用使命。”见形,着缥衣,戴青盖,从一婢,至牛渚津,求渡。有两须眉, 共乘船网鱼,仍呼求载。两须眉笑共调弄之。言:“听我为妇,当相渡也。” 丁妪曰:“谓汝是佳丽,而无所知。汝是人,当使汝入泥死;是鬼,使汝入 水。”便却入草中。片刻,有一老翁,乘船,载苇。妪从索渡。翁曰:“船上 无装,岂可露渡?恐不中载耳。”妪言无苦。翁因出苇半许,安处不着船中, 徐渡之。至南岸,临去,语翁曰:“吾是鬼神,非人也。自能得过,然宜使 民间粗相闻知。翁之厚意,出苇相渡,深有惭感,当有以相谢者。若翁快还 去,必有所见,亦当有所得也。”翁曰:“恐燥湿不至,何敢蒙谢。”翁还西 岸,见两须眉覆水中。进前数里,有鱼千数,跳跃水边,风吹至岸上。 翁遂弃苇,载鱼以归。因此丁妪遂还丹阳。江南人皆呼为丁姑。九月 九日,不用任务,咸认为歇日也。今地方祠之。 散骑侍郎王佑快困,与母辞诀,既而闻有通宾者,曰:“某郡,某里, 某人,尝为别驾。”佑亦雅闻其姓字,一会,奄然来至,曰:“与卿士类有自 然之分,又州里情,便款然。今年国家有大事,出三将军,撒播征发吾等十 余工资赵公明府参佐,至此仓促,见卿有高门大屋,故来投,与卿相得,大 不行言。”佑知其鬼神,曰:“凄凉速笃,死在朝夕,遭卿,以人命相托。” 答曰:“人生有死,此必然之事。死者不系生时贵贱。吾今见领兵三千,须 卿得度簿相付,如斯地困难,不宜辞之。”佑曰:“老母年高,昆玉无有,一 旦死亡,前无扶养。”遂慨叹不能自胜。其人怆然曰:“卿位为常伯,而家无 余财,向闻与尊夫人辞诀,言辞哀苦,可是卿国士也,如何可令死。吾当相 为。”因起去。明日,更来。其明日,又来。佑曰:“卿许活吾,当卒恩否?” 答曰:“大老子业已许卿,当复相欺耶!”见其从者数百人,皆长二尺许,乌 衣栈稔,赤油为志。佑家击鼓祷祀,诸鬼闻鼓声,皆应节起舞,振袖飒飒有 声。佑将为设酒食。辞曰:“不须。”因复起去。谓佑曰:“病在人体中,如 火。当以水解之。”因取一杯水,发被灌之。又曰:“为卿留赤笔十余枝,在 荐下,可与人使簪之。出入辟恶灾,起事皆无恙。”因道曰:“王甲、李乙, 吾皆与之。”遂执佑手与辞。时佑得休息,夜中忽觉,乃呼摆布,令开被,“神 以水灌我们,将大沾濡。”开被。而信有水在上被之下,下被之上,不重,如 露之在荷。量之,得三升七关。因而速三分愈二。数日。大除。凡其所路当 取者,皆弃世。唯王文英,半年后乃亡。所途与赤笔人,皆经疾病及兵乱, 皆亦无恙。初,有妖书云:“上帝以三将军赵公明、钟士季各督数鬼下取人。” 莫知地方。佑病差,见此书,与所途赵公明关焉。 汉下邳周式尝至东海,道逢一吏,持一卷书,求寄载。行十余里,谓 式曰:“吾暂有所过,留书寄君船中,慎勿发之。”去后,式盗显示书,皆诸 死人录,下条有式名。霎时,吏还,式犹视书。吏怒曰:“故以相告,而忽 视之?”式叩头流血,良久,吏曰:“感卿远相载,此书不成除卿名。今日 已去,还家,三年勿出门,可得度也。勿道见吾书。”式还,不出,已二年 余,家皆怪之。邻人卒亡,父怒,使往吊之。式不得已,适出门,便见此吏。 吏曰:“吾令汝三年勿出,今朝出门,知复怎样?吾求不见,遭殃为鞭杖, 今已见汝,无能为力。后三日,日中,当相取也。”式还,涕泣具途云云。 父故不信。母昼夜与相守。至三日日中时,果见来取,便死。 南顿张助,于田中种禾,见李核,欲持去,顾见空桑,中有土,因植 种,以余浆溉灌。 后人见桑中反再造李,转相告语,有病目痛者,歇阴下,言:“李君令 全部人目愈,谢以一豚。”目痛小速,亦行自愈。众犬吠声,盲者得视,远近翕 赫,其下车骑常数千百,酒肉倾盆。间一岁余,张助远出来还,见之,惊云: 此有何神,乃他们们所种耳。”因就斫之。 王莽居摄,刘京上言:“齐郡临淄县亭长辛当,数梦人谓曰:“吾,天 使也。摄皇帝,当为真。即不信我,此亭中当有新井出。’亭长起视亭中, 因有新井。入地百尺。” 搜神记卷六 妖魔者,盖精气之依物者也。气乱于中,物变于外,形心理质,表里 之用也。本于五行,通于五事,虽信歇升降,化动万端,其于福祸之征,皆 可得域而论矣。 夏桀之时严山亡,秦始皇之时三山亡,周显王三十二年宋大邱社亡, 汉昭帝之末,陈留昌邑社亡。京房易传曰:“山浸默自移,天地兵乱,社稷 亡也。”故会稽山阴琅邪中有怪山,世传本琅邪东武海中山也,时天夜,风 雨晦冥,旦而见武山在焉,黎民怪之,因名曰怪山,时东武县山,亦一夕自 亡去,识其形者,乃知其移来。今怪山下见有东武里,盖记山所自来,感应 名也。又交州脆州山移至青州。凡山徙,皆不极之异也。此二事未详其世。 尚书金縢曰:“山徙者,人君不必途,士贤者不兴,或禄去,公室赏罚不由 君,私门成群,不救,当为易世变号。”叙曰:“善言天者,必质于人;善言 人者,必本于天。”故天有四序,日月相推,寒暑迭代,其转运也。和而为 雨,怒而为风,散而为露,乱而为雾,凝而为霜雪,立而为蚳●,此天之常 数也。人有四肢五脏,一觉一寐,呼吸吐纳,精气往还,流而为荣卫,彰而 为气色,发而为声响,此亦人之常数也。若四序失运,寒暑乖违,则五纬盈 缩,星辰错行,日月薄蚀,彗孛流飞,此六合之危诊也。寒暑无间,此六合 之蒸否也。石立,土踊,此宇宙之瘤赘也。山崩,地陷,此天下之痈疽也。 冲风,暴雨,此宇宙之奔气也。雨泽不降,川渎涸竭,此天地之焦枯也。 商纣之时,大龟生毛,兔生角,兵甲将兴之象也。 周宣王三十三年,幽王生,是岁,有马化为狐。 晋献公二年,周惠王居于郑,郑人入王府,多脱化为蜮,射人。 周隐王二年四月,齐地暴长长丈余,高一尺五寸。京房易妖曰:“地四 时暴长占:春、夏多吉,秋、冬多凶。”历阳之郡,一夕沦入地中而为水泽, 今麻湖是也。不知何时。运斗枢曰:“邑之沦阴,吞阳,下相屠焉。”周哀王 八年,郑有一妇人,生四十子,其二十工钱人,二十人死。其九年,晋有豕 新手,吴赤乌七年,有妇人平生三子。 周烈王六年,林碧阳君之御人产二龙。 鲁严公八年,齐襄公田于贝邱,见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 射之,豕人立而唬,公惧坠车,伤足,丧屦。刘向感觉近豕祸也。 鲁严公时,有内蛇与外蛇斗郑南门中。内蛇死。刘向感触近蛇孽也。 京房易传曰:“立嗣子疑,厥妖蛇居国门斗。”鲁昭公十九年,龙众于郑时门 除外洧渊。刘向觉得近龙孽也。京房易传曰:“众心不安,厥妖龙众其邑中 也。”鲁定公元年,有九蛇绕柱,占,认为九世庙不祀,乃立炀宫。 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马生手。昭王二十年,牡马生子而死。刘向感应 皆马祸也。京房易传曰:“方伯分威,厥妖牡马生子。上无天子,诸侯相伐, 厥妖马生人。”魏襄王十三年,有女子化为男子,与妻生子。京房易传曰:“女 子化为须眉,兹谓阴昌,贱酬报王。男子化为女子,兹谓阴胜阳,厥咎亡。” 一曰:“男化为女宫刑滥,女化为男妇政行也。”秦孝文王五年,游煦衍,有 献五足牛,时秦世大用民力,六闭叛之。京房易传曰:“兴繇役,夺民时, 厥妖牛生五足。”秦始皇二十六年,有大人长五丈,足履六尺,皆夷狄服, 凡十二人,见于临洮,乃作金人十二以象之。 汉惠帝二年,正月癸酉旦,有两龙现于兰陵廷东里温陵井中,至乙亥 夜,去。京房易传曰:“有德遭害,厥妖龙见井中。”又曰:“行刑暴恶,黑 龙从井出。”中文帝十二年,吴地有马生角,在耳前,上向,右角长三寸, 左角长二寸,皆大二寸。 刘向感到马失当生角,犹吴不妥举兵进取也,吴将反之变云。京房易 传曰:“臣易上,政不顺,厥妖马生角。兹谓贤士不足。”又曰:“天子亲伐, 马生角。”文帝后元五年六月,齐雍城门外有狗生角。京房易传曰:“执政失 下,将害之,厥妖狗生角。”汉景帝元年九月,胶东下密人,年七十余,生 角,角有毛。京房易传曰:“冢宰独裁,厥妖人生角。”五行志感触人不妥生 角,犹诸侯不敢举兵以向国都也。厥后遂有七国之难。 至晋武帝泰始五年,元城人,年七十,生角。殆赵王伦篡乱之应也。 汉景帝三年,邯郸有狗与彘交,是时赵王悖乱,遂与六国反,外结、 匈奴感到援。五行志感应:犬,兵革失众之占,豕,北方匈奴之象。逆言失 听,交于异类,以生害也。京房易传曰:“配偶不苛,厥妖狗与豕交。兹谓 反德,国有兵革。”景帝三年十一月,有白颈乌与黑乌群斗楚国吕县:白颈 不胜,堕泗水中死者数千。刘向以为近白黑祥也。时楚王戊暴逆无路,刑辱 申公,与吴谋反。乌群斗者,师战之象也。白颈者小,明小者败也。堕于水 者,将死水地。王戊不悟,遂举兵应吴,与汉大战,兵败而走,至于丹徒。 为越人所斩,堕泗水之效也。京房易传曰:“逆亲亲,厥妖白黑乌斗于国中。” 燕王旦之谋反也,又有一乌,一鹊,斗于燕宫中池上,乌堕池死。五行志以 为楚、燕皆骨肉,藩臣骄恣,而谋不义,俱有乌鹊斗死之祥。行同而占关, 此天人之明表也。燕计算未发,独王自裁于宫,故一乌而水色者死;楚炕阳 举兵,军师大败于野,故乌众而金色者死:天途精微之效也。京房易传曰: “颛征劫杀,厥妖乌鹊斗。”景帝十六年,梁孝王田北山,有献牛,足上出 背上者。刘向感触近牛祸,内则推敲霿乱,外则土功过制,故牛祸作。足而 出于背,下奸上之象也。 汉武帝太始四年七月,赵有蛇从郭外入,与邑中蛇斗孝文庙下。邑中 蛇死。后二年秋,有卫太子事,自赵人江充起。 汉昭帝元凤元年九月,燕有黄鼠衔其尾舞王宫端门中。王往视之,鼠 舞照旧。王使吏以酒脯祠鼠,舞不休。一日一夜,死。时燕王旦谋反,将死 之象也。京房易传曰:“诛不原情,厥妖鼠舞门。”昭帝元凤三年正月,泰山 芜莱山南汹汹稀有千人声。民往视之,有大石自主,高丈五尺,大四十八围, 入地深八尺,三石为足。石立后,有白乌数千集其旁。宣帝兴盛之瑞也。 昭帝时上林苑中,大柳树断仆地,元旦于门外燃九支腊烛称为九品烛请教是重庆的哪个区的习尚凤凰神,一朝起立,生枝叶,有虫食其叶, 成笔墨,曰:“公孙病已立。”昭帝时昌邑王贺见懂得狗,冠 “方山冠”而无 尾。至熹平中,省内冠狗带绶感到笑乐,有一狗杰出,走入司空府门,或见 之者,莫不惊怪。京房易传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冠出朝门。”汉宣 帝黄龙元年,未央殿辂軨中雌鸡化为雄,毛衣更改,而不鸣,不将,无距。 元帝初元元年,丞相府史家雌鸡伏子,渐化为雄,冠距鸣将。至永光中有献 雄鸡生角者。五行志感觉王氏之应。京房易传曰:“贤者居明夷之世,知时 而伤或众在位,厥妖鸡生角。”又曰:“妇人专横,国不静,牝鸡雄鸣,主不 荣。”宣帝之世,燕、岱之闲,有三男共取一妇,生四子,及至将分内人而 不行均,乃致争讼。廷尉范延寿断之曰:“此非人类,当以禽兽从母不从父 也。”请戮三男,以儿还母。宣帝叹息曰:“事何必古,若此,则可谓当于理 而厌人情也。”延寿盖见人事而知用刑矣,未知论人妖未来之验也。 汉元帝永光二年八月,天雨草,而叶相樛结,大如弹丸。至平帝元始 三年正月,天雨草,状如永光时。京房易传曰:“君吝于禄,信衰,贤去, 厥妖天雨草。”元帝筑昭五年,兖州刺史浩赏,禁民私所自主社。山阳橐茅 乡社有大槐树,吏伐断之,其夜树复立故处。谈曰:“凡枯断复起,皆废而 复兴之象也。”是世祖之应耳。 汉成帝筑始四年九月,长安城南,有鼠衔黄稿柏叶,上民冢柏及榆树 上为巢,桐柏为多,巢中无子,皆有干鼠矢数升。时议臣以为恐有水灾。鼠 盗窃小虫,夜出,昼匿,今正昼去穴而登木,象贱人将居贵显之占。桐柏, 卫思后园地方也,后来赵后自微贱登至尊,与卫后同类,赵后终无子,而为 害。明年,有鸢焚巢杀子之象云。京房易传曰:“臣私禄罔干,厥妖鼠巢。” 成帝河平元年,长安丈夫石良、刘音相与同居,有如人状,在其室中,击之, 为狗,走出。去后,罕见人披甲,持弓弩至良家。良等格击,或死,或伤, 皆狗也。自二月至六月,乃止。其于洪范,皆犬祸,言不从之咎也。 成帝河平元年二月庚子,泰山山桑谷,有鸢焚其巢。男后世通等闻山 中群鸟鸢鹊声,往视之,见巢燃,尽堕池中,有三鸢鷇,烧死。树大四围, 巢去地五丈五尺。易曰:“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咷。”后卒成易世之祸云。 成帝鸿嘉四年秋,雨鱼于信都,长五寸以下。至永始元年春,北海出 大鱼,长六丈,高一丈,四枚。哀帝建平三年,东莱平度出大鱼,长八丈, 高一丈一尺,七枚。皆死。灵帝熹平二年,东莱海出大鱼二枚,长八九丈, 高二丈余。京房易传曰:“海数见巨鱼,邪人进,贤人疏。”成帝永始元年二 月,河南街邮樗树生枝,如人头,头绪须皆具,亡发耳。至哀帝筑平三年十 月,汝南西平遂阳乡有材仆地生枝,如人形,身青黄色,面白,头有髭发, 稍长大,凡长六寸一分。京房易传曰:“王德衰,下人将起,则有木生为人 状”。自后有王莽之篡。 成帝绥和二年二月,大厩马生角,在左耳前,围长各二寸。是时王莽 为大司马,害上之萌,从此始矣。 成帝绥和二年三月,天水平襄有燕生雀,哺食至大,俱飞去。京房易 传曰:“贼臣在国,厥咎燕生雀,诸侯销。”又曰:“生非其类,子不嗣世。” 汉哀帝建平三年,定襄有牡马生驹三足,随群饮食,五行志以为:马,国之 武用。三足,不招聘之象也。 哀帝建平三年,零陵有树僵地,围一丈六尺,长十丈七尺,民断其本, 长九尺余,皆枯,三月,树卒自立故处。京房易传曰:“弃正,作淫,厥妖 本断自属。妃后有颛,木仆,反立,断枯,复生。”哀帝建平四年四月,山 阳方与女子田无啬生子,未生二月前,儿啼腹中,及生,不举,葬之陌上。 后三日,有人过,闻儿啼声。母因掘收养之。 哀帝修平四年夏,国都郡黎民集会里巷阡陌,设张博具歌舞,嗣西王 母。又传书曰:“母告百姓:佩此书者,不死。不信大家言,视门枢下,当有 白首。”至秋乃止。 哀帝筑平中,豫章有汉子化为女子,嫁为人妇,生一子。长安陈凤曰: “阳变为阴,将亡;继嗣,自相生之象”。一曰:“嫁为人妇,生一子者,将 复终身,乃绝。”故后哀帝崩,平帝没,而王莽篡焉。 汉平帝元始元年二月,朔方广牧女子赵春病死,既棺殓,积七日,出 在棺外。自言见夫死父,曰:“年二十七,汝不当死。”太守谭以闻,叙曰: “至阴为阳,下薪金上。厥妖人死回生。”自后王莽篡位。 汉平帝元始元年六月,长安有女子生儿:两头,两颈面,俱相向;四 臂,共胸,俱前向;尻上有目,长二寸所。京房易传曰:“暌孤见豕负涂, 厥妖人生两头,下相攘。善妖,亦同人。若牲畜,首目鄙人。”兹谓亡上, 政将调动。厥妖之作,以谴失正,各象其类。两颈,下不一也。手多,所任 邪也。足少,下不胜任,或不任下也。凡下体生于上,不敬也;上体生于下, 媟渎也。生非其类,也;人生而大,上速成也;生而能言,好虚也。群 妖推此类。不改,乃成凶也。 汉章帝元和元年,代郡高柳乌生子,三足,大如鸡,色赤,头有角, 长寸余。 汉桓帝登位,有大蛇见德阳殿上。洛阳市令淳于翼曰:“蛇有鳞,甲兵 之象也;见于省中,将有椒房大臣受甲兵之象也。”乃弃官遁去。到延熹二 年,诛大将军梁冀,捕治家族,扬兵都门也。 汉桓帝修和三年秋七月,北地廉雨肉,似羊肋,或大如手。是时梁太 后摄政,梁冀专权,擅杀,诛太尉李固、杜乔,天地冤之。其后,梁氏诛灭。 汉桓帝元嘉中,都门妇女作 “愁眉”“啼妆”“堕马髻”“垂头步”“龋 齿笑。”“愁眉”者,细而陡立。“啼七”者,薄拭而今若啼处。“堕马髻”者, 作一壁。“折腰步”者,足不不才体。“龋齿笑”者,若齿痛,乐不欣欣。始 欢喜将军梁冀妻孙寿所为,国都翕然,诸夏效之。天戒若曰:“兵马将往收 捕:妇女消极,踧眉啼哭;吏卒掣顿,折其腰脊,令髻邪倾;虽强语笑,无 复气味也。”到延熹二年,冀举宗闭诛。 桓帝延熹五年,临沅县有牛生鸡,两头四足。 汉灵帝数游戏于西园中,令后宫采女为客舍主人,身为估服,行至舍, 问采女下酒食,因共饮食,感到戏乐。是天子将欲失位,降在皂隶之谣也。 其后宇宙大乱。古志有曰:“赤厄三七。”三七者经二百一十载,当有外戚之 篡。丹眉之妖,篡盗短祚,极于三六,当有飞龙之秀,兴复祖先。又历三七, 当复有黄首之妖,六合大乱矣。骄傲祖建业,至于平帝之末,二百一十年, 而王莽篡,盖因母后之亲。十八年而山东贼樊子都等起,实丹其眉,故寰宇 号曰 “赤眉。”所以光武以兴祚,其名曰秀。至于灵帝中平元年,而张角起, 置三十六方,徒众数十万,皆是黄巾,故天下号曰 “黄巾贼,”至今途服, 由此而兴。初起于邺,会于真定,诳感黎民曰:“上苍已死,黄天立。岁名 甲子年,六关大吉。”起于邺者,六关始业也,会于真定也。小民相向跪拜 趋信。荆、扬尤甚。乃弃物业,流沈路路,死者多半。角等初以二月起兵, 其冬十二月悉破。自光武回复至黄巾之起,未盈二百一十年,而天地大乱。 汉祚废绝,实应三七之运。 灵帝建宁中,男子之衣好为长服,而下甚短;女子好为长裾,而上甚 短。是阳无下而阴无上,宇宙未欲平也。后遂大乱。 灵帝修宁三年春,河内有妇食夫,河南有夫食妇。佳耦阴阳,二仪有 情之深者也。今反相食,阴阳相侵,岂特日月之眚哉。灵帝既没,宇宙大乱, 君有妄诛之暴,臣有劫弒之逆,兵革相残,骨肉为雠,生民之祸极矣。故友 妖为之先作。而恨不遭辛有、屠乘之论,以测其情也。 灵帝熹平二年六月,雒阳民讹言:虎贲寺东壁中,有黄人,描画男人 良是。观者数万。 省内悉出,道途阻隔。到中平元年二月,张角昆玉起兵冀州,自号 “黄 天”。三十六方,四面出和。将帅星布,吏士外属。因其疲餧牵而胜之。 灵帝熹平三年,右校别作中,有两樗树,皆高四尺所,其一枝宿昔暴 长,长一丈余,麤大一围,作胡人状,头头鬓须发俱具。其五年,十月壬午, 正殿侧有槐树,皆六七围,自拔,倒竖,根上枝下。又中平中长安城西北六 七里,空树中,有人面,生鬓。其于洪范皆为木不黑白。 灵帝光和元年,南宫侍中寺雌鸡欲化为雄,一身毛皆似雄,但头冠尚 未变。 灵帝光和二年,洛阳上西门外女子生儿:两头,异肩,共胸,俱前。 向以为不祥,堕地,弃之。自是之后,朝廷霿乱,政在私门,坎坷相通,二 头之象。后董卓戮太后。被以不孝之名,放废天子,后复害之,汉元尔后, 祸莫踰此。 光和四年,南宫中黄门寺有一男子,长九尺,服白衣,中黄门解步呵 问:“汝何等人?”白衣妄入宫掖,曰:“全班人梁伯夏。星期六使大家为天子。”步 欲前收之,因忽不见。 光和七年陈留、济阳、长垣、济阴、东郡、冤句、离狐界中路边生草, 悉作人状,操持兵弩;牛马龙蛇鸟兽之形,白黑各如其色,羽毛头头足翅皆 备,非但彷佛,像之尤纯。旧道曰:“近草妖也。”是岁有黄巾贼起,汉遂微 弱。 灵帝中平元年六月壬申,雒阳男人刘仓,居上西门外,妻生男,两头 共身。至修安中,女子生男,亦两头共身。 中平三年八月中,怀陵上有万余雀,先极悲鸣,已因乱斗,相杀,皆 断头悬着树枝枳棘。到六年,灵帝崩。夫陵者,嵬峨之象也;雀者,爵也。 天戒若曰:“诸怀爵禄而尊厚者,还自相害,至消亡也。”汉时,首都宾婚嘉 会,皆作 “魁櫑,”酒酣之后,续以 “挽歌。”“魁櫑,”丧家之乐;“挽歌,” 送丧相偶和之者。天戒若曰:“国资产急殄悴,诸贵乐皆升天也。”自灵帝崩 后,京师坏灭,户有兼尸,虫而相食者,“魁櫑”“挽歌”斯之效乎?灵帝之 末,都城浮名曰:“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上北邙。”到中平六年,史侯 登蹑至尊,献帝未有爵号,为中常侍段圭等所执,公卿百僚,皆随厥后,到 河上,乃得还。 汉献帝初平中,长沙有人姓桓氏,死,棺敛月余,其母闻棺中有声, 发之,遂生。占曰:“至阴为阳,下工资上。”后来曹公由庶士起。 献帝修安七年,越隽有男子化为女子,时周群上言:哀帝时亦有此变, 将有易代之事。 至二十五年,献帝封山阳公。 修安初荆州童谣曰:“八九年间始欲衰,至十三年无孑遗。”言自兴盛 尔后,荆州独全;及刘表为牧,民有丰乐;至筑安九年,当始衰。始衰者, 谓刘表妻死,诸将并疏落也。 十三年无孑遗者,表当又死,因以丧败也。是时华容有女子,忽啼呼 曰:“将有大丧。”叙话过差,县觉得妖言,系狱,月余,忽于狱中哭曰:“刘 荆州今日死。华□□□□□ 编者按:原缺。 里即遣马里验视,而刘表果死。 县乃出之。续又歌吟曰:“不意李立为贵人。”后无几,曹平允荆州,以涿郡 李立,字修贤,为荆州刺史。 建安二十五年正月,魏武在洛阳起建始殿,伐濯龙树而血出。又掘徒 梨,根伤,而血出。魏武恶之,遂寝疾,是月崩,是岁,为魏武黄初元年。 魏黄初元年,未央宫中有鹰,生燕巢中,口爪俱赤。至青龙中,明帝 为凌霄阁,始构,有鹊巢其上。帝以问高堂隆,对曰:“诗云:‘惟鹊有巢, 惟鸠居之。’今振起宫室,而鹊来巢,此宫室未成,身不得居之象也。”魏齐 王嘉平初,白马河出妖马,夜过官牧边鸣呼,众马皆应;明日,见其迹,大 如斛,行数里,还入河。 魏景初元年,有燕生巨鷇于卫国李盖家,形若鹰,吻似燕。高堂隆曰: “此魏室之大异,宜防鹰扬之臣,于萧墙之内。”其后宣帝起,诛曹爽,遂 有魏室。 蜀景耀五年,宫中大树无故自折。谯周深忧之,无所与言,乃书柱曰: “众而大,期之会。具而授,如何复。”言:曹者,大也。众而大,天下其 当会也。具而授,怎样复有立者乎。蜀既亡,咸以周言为验。 吴孙权太元元年八月朔,大风,江海涌溢,平地水深八尺,拔高陵树 二千株,石碑差动,吴城两门飞落。明年权死。 吴孙亮五凤元年六月,交址稗草化为稻。昔三苗将亡,五谷变种。此 草妖也。厥后亮废。 吴孙亮五凤二年五月,阳羡县离里山大石自助。是时孙皓承废故之家 得复其位之应也。 吴孙休永安四年,安吴民陈焦死,七日,再生,穿冢出乌程。孙皓承 废故之家得位之祥也。 孙休后,衣服之制,上长,下短,又积领五六,而裳居一二。盖上饶 奢,下俭逼,上足够,下不敷之象也。 搜神记卷七 初,汉元、成之世,先识之士有言曰:“魏年有和,当有开石于西三千 余里,系五马,文曰:‘大讨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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